离开饭店回家的路上,秦安按下电钮,驾驶室的玻璃窗落下,公路两边的绿化带正不断往身后而去。
“怎么了秦总?”司机听到声音,连忙看向后视镜问道。
“就是觉得最近太忙了,头疼,这个玻璃挡著更闷得慌。”秦安揉了揉太阳穴说道。
按理来说超级大脑是没有副作用的。
但最近秦安靠著超级大脑的二十分钟持续时间给公司疯狂做规划,之后又马不停蹄的用重回普通状態的大脑去执行,这么劳累下来,身体自然有些撑不住。
司机不知道该怎么说好,这么大的集团头疼是正常的?
这会不会显得不体谅老板?
说很多人想头疼还没这个机会呢?
这听著太像挖苦了啊。
犹豫片刻后,司机只好中规中矩道:“需要去医院吗?”
秦安笑道:“倒也没严重到那种地步”
司机附和著讚嘆了一声秦安的身体,隨即默默专心开车。
不一会儿,外面下起了小雨,正当秦安在心里盘算著,除了考上清华的丁一和乔英子,还有谁能帮自己完成“抑鬱症克星”称號的时候,一个电话打了过来。
上面显示著的,正是已经被秦安留下私人联繫方式的小梦。
接起电话,不等秦安出声,小梦清甜的声音已经从话筒中传了出来。
“秦总,我听说您今天很早就下班了?”
秦安不知道小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反问道:“什么事儿?”
“也没什么,就是悦动这边重新开业,您也没来看一眼,想冒昧的问一下您有时间过来考察一下嘛?”小梦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,神情半是幽怨半是狡猾的说道。
“我也没什么可考察的,不过既然你邀请,去一趟也无妨——看在你这段时间没给我打电话再请辞的份儿上。”
手机中传来小梦的訕笑声。
放下手机后,秦安指尖在扶手上敲打了几下,摇摇头道:“无事不登三宝殿吶~”
正如秦安所料,小梦的目的並不单纯。
他到了悦动生活馆之后,小梦当即带著他大致参观了一下悦动生活馆的各个分区。
在每个分区,小梦都会把分区负责人或老师叫过来,有意无意的向悦动的员工展示她很得秦安的信任。
秦安虽然看出来了,不过很配合她的表演。
五分钟后,秦安来到了小梦的办公室。
刚一进门,秦安便瞪了小梦一眼,心虚的小梦在秦安还没说什么的时候,就已经不好意思的低下头。
坐在小梦的椅子上,秦安看向站在桌边的小梦道:“扯大旗的本事这么纯熟,就这你还说你当不好店长?”
小梦尷尬的道:“您看出来啦?”
秦安没有正面回答,道:“下次別拉我干这种事,掉价知道吗?”
小梦偷瞄了秦安一眼,道:“您既然早就知道了,干嘛还陪著我演戏?”
秦安没有回答她,而是起身道:“去我车上喝酒赔罪,这个要求不过分吧?”
小梦顿时晃了晃脑袋,波浪卷的头髮十分蓬鬆,如海草般飘摇
这天之后,秦安偶尔有空,便会去悦动生活馆接上小梦,在车上喝一两瓶酒后,顺便將小梦送回家。
渐渐的,小梦在秦安面前彻底放开了偽装,偶尔一些身体上不经意间的触碰,让她晚上独自在床上,忍不住回味很久
而秦安对小梦的转变,看到了,也並不在意。
因为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。
別说秦安有財有顏,即便是其他人,也能轻鬆从乔卫东手中抢走小梦。
8月17號,方圆从强基医疗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中,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。
方才杨总给了他沉重一击。
本来以为公司被收购后是要升官发財,没想到反而要离开公司,自谋生路。
方圆一向自詡一个很佛系的躺平选手,这个消息直接將他打击的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胖乎乎的脸上,充满了迷茫。
在公司干坐了一个白天,晚上,方圆连家都不敢回,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老婆童文洁这个消息。
在小区楼下晃悠半天,方圆最终选择给好朋友兼老同学乔卫东打了个电话。
“老地方见。” 日料店的大厅中,乔卫东听方圆说了自己的遭遇后,倒是没怎么为方圆著急。
再三確认了消息的准確性后,乔卫东道:“反正又不是现在就辞退你,不还是有基本工资的吗?你就先在公司干著,然后儘快找下家唄。童文洁那边,你就先瞒著。”
“唉,也只能这样了喝一杯吧。”方圆拿起酒杯说道。
乔卫东笑著跟方圆碰杯,道:“乾杯!”
方圆察觉到乔卫东心情很不错,不由得喝过酒之后问道:“你这是碰上什么喜事儿了?”
乔卫东笑著道:“倒也算不上喜事儿。就是我那个女朋友小梦你知道吧?最近再也没来烦我,我总算有时间多关心关心英子了。”
方圆无语的摇摇头道:“这值得你这么高兴吗?小心她是给你戴了顶绿帽子。”
“那不可能。”
乔卫东自信的说道:“前段时间,她还非要闹著跟我住一起要孩子,结果因为甲醛超標,得了一身疹子回去了。”
“你那不是老房子吗?”方圆疑惑道。
乔卫东自得的告诉方圆,“我专门弄了一批甲醛超標的家具,聪明吧?”
“厉害是厉害,不过你不打算要孩子了吗?”方圆比出大拇指道。
乔卫东摇了摇头道:“不要了。本来这些年我没法陪著英子长大,已经很对不起她了,要是再要个孩子,英子对我来说肯定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。我不能让那样的场景出现。”
方圆对乔卫东对女儿的这份感情,表示了极高的讚赏。
不过这二人,显然没人在意,乔卫东自己是有个孩子,但小梦呢?
她可以耽误几年呢?
乔卫东毫无心理负担地吃了口烧鸟,抹抹嘴对方圆道:“对了,下下周学校不是要开誓师大会吗?你到时候一定得帮我一手,不然宋倩肯定不让我去”
二人吃著喝著,煞有介事的沟通开学前,如何说服宋倩,让乔卫东得以顺利出席乔英子的誓师大会。
而另外一边,秦安也跟小梦喝到了微醺的状態。
在第二瓶酒喝完之后,小梦终於借著酒意,鼓起勇气抓住了秦安的手。
当两人目光交匯后,小梦不等秦安有所反应,便闭上眼睛,向前吻上了秦安的嘴唇。
柔软的触感让小梦的呼吸急促了几分,她没有停下进攻的脚步。
几十秒后,她毫不犹豫的拨开秦安的唇瓣
至於秦安,则欣赏著小梦动情的脸颊,一如之前被她拉到悦动那边撑场子一样配合。
十几分钟的接吻,让小梦后来坚持著回家的脚步都是软的。
而秦安坐在车上,对著前座椅后的镜子,看了眼脖子上小梦留下的吻痕,嘆了口气道:“看来明天去学校看儿子,得穿个高领的衣服了。”
揉搓了两下,根本没用。
翌日,长达六米的普尔曼从学校门口缓缓驶入。
学校的门坏了,几个保安看到这车立刻上前询问了一下。
秦安昨天便让秘书跟汤校长说过会来学校,所以得到过交代的保安听说了秦安的名字,当即让开了道路。
在普尔曼到了教学楼附近准备停车时,一声咆哮却忽然从后方响起。
一辆红色的法拉利,以七八十迈的速度往教学楼开了过来。
发东西的咆哮声,顿时吸引了教学楼各层的学生。
而法拉利后面,还跟著好几个保安。
“快停下!停车!”保安队长边跑边警告道。
法拉利的驾驶座上,季杨杨嘴角翘起,不屑的冲后面的保安竖了一个中指,还故意踩了一脚油门,发出一阵轰鸣声。
这个举动,顿时让教学楼上的同学们传来阵阵惊嘆和欢呼声。
十八岁的季杨杨虽然板著脸,但心中却十分得意。
他虽然相比同学出生的月份比较早,此时已经年满十八,但依旧是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然而,正在他分神享受同学们崇拜的目光之时,前面的正常行驶的普尔曼,忽然猛地剎车停了下来!
法拉利刺耳的剎车声紧隨而至。
但季杨杨因为刚才分神嘲讽保安,根本没想到前车会忽然在这里剎停,此时再剎车已然来不及了!
“砰!”
一声巨响过后,法拉利前脸直接撞的面目全非,季杨杨也被弹出来的安全气囊撞的七荤八素,好悬没晕过去。
从教学楼中抱著书,与乔英子並肩走出来黄芷陶,顿时惊愕的看了过来。